若不是亲睹铁艺围界上纠绕的姹紫嫣红的墙花和白玉兰树下迷香的落华,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节气的延滞造成这般假象,而后这般假象又将我之于节气的映象延滞了去。我唯一清晰记得的是入了冬,那报不准天气的气象台仍预报了两次热带风暴警告,我在思忖那六月飘雪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既然冬季仍能刮起台风的话。乃至好些次看到内陆飞来的人们急不可待解去厚重的冬袄时候,一旁穿著短袖T恤的我都禁不住莫名想笑。如此浮躁的气候总令我心情跳跃起伏,蒙灰的情绪经常跟天一样在阴郁数日后的某个晨曦重见天光。白了说就是不易控制住情绪,也就是EQ不高。但你不能直说EQ低,那跟说人IQ低一样是骂人的话,这不能接受。
有个朋友总时不时问我,最近听些什么音乐,企图从口中攫取我这个与他千里相隔的人的精神状态。可一脸苦笑的我却讲不上一些有趣有用的。小圈子里每个人都在记录并复述生活,些许自恋跟自傲,一遍走马观花之后却深会到皆如此乏善可陈——如陷入进困顿,我指的不是物资而是心境。生活太意象,活着却太具象,低于生活而活着是不争的世态。太多镜头倒带回来都无法明晰呈现,我总是说就像给自己下套,悲喜离合皆一转瞬的简单事儿却寻根无处,又或者说“相见不如怀念”听觉离奇却是句诤言。再甚者相忆不如相忘,连枝带叶亦厘去多许派生出来无用的感情隙缝之类。假若真如歌者所泣,年复一年却不能停止怀念,即便温柔仍在,也只是掩饰面纱下一个温柔杀手罢了。
而太多事情要学会忘记,就像淡如在《新快乐主义》里所说,做一件事的同时应当把其余的事都抛于脑后,一种分开的热情,才不致搅乱生活弄到蜡烛两头烧——看似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解开了纠结如麻的生活答题。最近在读一本音乐书,奇怪的是当歌词被用来作阅读对象而非聆听的时候,却有胜于听觉之外的感官享受。当中读到一段歌词甚是喜欢:
下雨了,找个地方避一避
我有十六个硬币
打电话找人一起看电影
他们却说:真不是看电影的好天气
用了十个硬币直到雨停
至少还有六个朋友,有六块钱的寂寞
只是想 看场电影
穿一件很久没穿的新衣
放下手边的事情
有人陪我坐在一起
看场电影而已